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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识“孔方兄” 又见“元宝塔”

  2月7日农历正月十六,河北鹿泉灵山景区现身了一座“财富塔”。这个塔最不同寻常之处,在于“圆锥体塔身由块块金光灿烂的元宝缀接成振翅远航的风帆状”。不知是照片的角度不对,还是笔者愚笨,看了半天,硬是没觅到“风帆”的影子,但见的只是极其写实的一摞一摞的“元宝”雕塑,金光灿灿——不该“灿烂”——倒是不虚。报道说,塔内有集世界各种财神理念的八大财神像,喻示着各路财神庇佑十方的吉祥之意。目前,这座高30.7米的“元宝塔”——这样说其实更准确一些——正在申报世界第一高财富塔吉尼斯世界纪录。

  报道还说,前来祈福的市民络绎不绝。得,在下又要抠抠字眼了,显然是应该前来“求财”才对,对着个“元宝塔”有何福可祈呢?“福”等于“财”?这个等号显然画不上,画上了,就无以解释“善财童子”这个传统文化符号,以及前人甚至今人“散财以求福”的动机了。当然,求财也没什么不可以的,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西晋鲁褒有著名的《钱神论》传世,对财的主要构成——钱即元宝——有过精辟的论述:“钱之所在,危而使安,死可使活;钱之所去,贵可使贱,生可使杀。是故忿诤辩讼非钱不胜,孤弱幽滞非钱不拔,怨仇嫌恨非钱不解,令问笑谈非钱不发。”不难看出,鲁褒虽然在描述客观事实,但带着情绪说话,也就是“语含讥讽”。俗语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”,估计就是由他那句“有钱可使鬼”衍伸而来的。“有钱可使鬼”,人自然就更招架不住。原南昌市委常委、南昌县委书记汤成奇因受贿3901万余元,并玩忽职守、滥用职权,造成国家损失2.8亿多元,新近被一审判处死缓。有人给他算了笔账,从第一次受贿至案发时,汤成奇平均每年受贿200余万元、平均每月受贿16万余元、平均每天受贿5700余元。原本的“经济能人”,一下子成了腐败“大亨”,这肯定不是他的角色转换快慢的问题。

  《世说新语》里有个王夷甫,“雅尚玄远”,嘴里倒是从来不言“钱”字,大约觉得那是俗人才挂在嘴边的吧。他老婆有一次故意试他,趁他睡觉之时,“令婢以钱绕床”,看他什么反应。结果,夷甫醒来呼婢曰:“举却阿堵物。”宋人释曰:“阿堵,晋人方言,犹言这个耳。”则王夷甫是在说,把那些东西拿开,就是不肯直指。王夷甫无心插柳,至于会意的“阿堵物”与象形的“孔方兄”一样,后来都成了钱的代名词。不过,东晋王隐所撰《晋书》说:“夷甫求富贵得富贵,资财山积,用不能消,安须问钱乎?而世以为不问为高,不亦惑乎!”今天有人谈论某些大人物的轶事,往往也有其身上从不带钱、手里从不摸钱的美德,其实王隐已经告诉我们了,那样的人物又安须自家带钱、掏钱乎?不要说大得不得了的人物了,元朝的刘敏中就是个寻常高官而已,也可以做到“身不怀币,口不论钱”,有人前后给他张罗就是。

  今人惟金钱马首是瞻,早成不争的事实。沈阳建了个“孔方兄”,鹿泉竖了个“元宝塔”,广州刚刚露面的“大金环”又给人不那么美妙的联想,归结到一起,还是折射出当下社会对金钱崇拜的赤裸裸,饶是市场经济时代,也觉得实在有一点儿过分。